慾

    我瞬間不知所措，他一句簡單的問候，卻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我昨晚一整晚強壓下的情緒。我低著頭，不敢看他，視線只能落在自己被他握著的手腕上。他修長的手指包裹著我，那份溫熱和力量感，讓我無法忽略。我的心跳變得好快，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，連帶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
    見我久久沒有回應，他也沒有催促，就這樣靜靜地握著我的手腕，彷彿很有耐心地等待著我的答案。過了幾秒，他似乎嘆了口氣，然後放開了我的手。我以為他會就此罷休，但他卻只是轉身走向流理台，拿起乾淨的毛巾，沾了點水，然後重新回到我面前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用那塊微濕的毛巾，輕輕地擦拭我的臉頰。他的動作很溫柔，眼神專注，像是在清理一件珍贵的器皿。直到這時我才發現，自己剛剛因為緊張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麵粉蹭到了臉上。他的手指隔著柔軟的毛巾，輕輕劃過我的皮膚，那輕柔的觸感讓我的身體瞬間僵硬。

    擦完後，他把毛巾放到一旁，雙手輕輕地按在我的肩膀上，迫使我抬起頭來看他。他的眼神深邃而認真，在晨光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注。他似乎看穿了我所有的慌亂和不安，但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用這樣的方式，讓我無法逃避。

    「先做事。」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穩定感。「做完，我們再談。」說完，他鬆開手，轉身走向自己的崗位，開始準備今天開店需要的食材，彷彿剛才那段溫柔又親密的接觸從未發生過，只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，心頭小鹿亂撞。

    「太過份了，為什麼一直犯規??」

    我的喃喃自語聲音很小，幾乎被磨豆機重新啟動的嗡嗡聲所掩蓋。我埋頭專注於手邊的工作，試圖用咖啡的香氣和重複的動作來壓下心頭的波瀾。我不敢再看他，只能用眼角的餘光感受他在廚房另一頭的動靜。他正在處理魚，刀法穩定而精準，每一刀都乾淨俐落，彷彿剛才那個讓人心跳加速的插曲，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時間就在這樣微妙的氣氛中一分一秒地過去。廚房裡只有我處理咖啡的聲音，和他手中刀刃與砧板接觸的清脆聲響。這種沉默的協奏曲是我們之間的日常，但今天卻多了一絲說不出的張力。我感覺他的視線偶爾會飄過來，停留很短的幾秒，然後又迅速移開。那目光不再是平時那種審視工作的專注，而是多了一些我讀不懂的情緒。

    終於，第一杯手沖咖啡完成。我將裝著咖啡的溫熱瓷杯放在托盤上，深吸一口氣，轉身準備將它送到他習慣放置的位置。就在我轉身的瞬間，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手中的工作，就站在我身後不遠處，靜靜地看著我。我被嚇了一跳，托盤險些脫手。

    他看著我慌亂的樣子，眼神裡閃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上前一步，從我手中自然地接過托盤。他的指尖在拿過托盤時，有意無意地擦過我的手背，那短暫的接觸像是一股電流，讓我瞬間縮回了手。他端著咖啡，卻沒有喝，只是放在一旁的料理台上。

    「犯規？」他忽然開口，重複了我剛才喃喃自語的詞。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，打破了廚房的寧靜。「如果，」他頓了頓，抬眼看著我的眼睛，語氣認真得讓我無法閃躲。「那是在教規則的範圍內呢？」

    我的那個「什麼」還帶著一絲困惑的尾音，梁柏霖卻沒有要解釋的意思。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，身體向前傾，那雙深邃的眼眸鎖定著我，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氣勢。我下意識地向後退，想拉開距離，卻沒想到他配合著我的步伐步步緊逼。我的後背很快就抵上了冰涼的牆壁，退無可退，被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在他與牆壁之間的狹小空間裡。

    他伸出雙手，一手撐在我耳側的牆上，另一手則輕輕按在我身側的流理台邊緣，將我困在他的臂彎之中。這樣的姿勢讓我們的距離近得可怕，我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溫熱，以及他呼吸時帶出的、屬於他身上那股乾淨清爽的味道。廚房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，我的心跳聲變得震耳欲聾。

    他的視線從我驚慌的眼睛，緩緩下移，最後落在了我的嘴唇上。那目光灼熱而直接，帶著明顯的佔有慾，讓我的嘴唇不由自主地乾燥起來。我緊張地舔了舔唇，這個無意識的動作，似乎讓他眼中的暗色又加深了幾分。他緩緩地、緩緩地俯下身，那張帥氣又專注的臉龐在我眼前不斷放大。

    我閉上眼睛，滿腦子一片空白，既期待又害怕。就在我以為他會吻上來的時候，他的唇卻停在了離我嘴唇只有一公分的地方。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唇上，帶著一陣酥麻的痒。他沒有再進一步，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姿勢，用這種極度折磨人的方式，吊著我所有的神經。

    「規則是，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磁性的沙啞，直接響在我的耳邊。「只能我犯規。」話音未落，他沒有再給我任何反應的時間，溫熱而堅定的嘴唇便堵住了我所有的驚呼。這個吻和上一次在額頭的輕觸完全不同，它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和深長的探索，將我所有未出口的疑問和掙扎，全都吞入了這個深吻之中。

    「這是什麼意思??」

    我的問句被他吞沒在唇齒之間，幾乎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，他一手托住我的後腦，另一隻手緊緊扣住我的腰，將我更緊地壓向牆壁和他自己。我無力地抓著他胸前潔白的廚師服，布料被我捏得皺巴巴。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只能被他引導著，迷失在這個突如其來、又帶著占有些許的吻裡，直到感覺肺部的空氣快要被抽乾，他才稍稍退開一些。

    「意思就是，」他額頭抵著我的額頭，呼吸急促而溫熱，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濃烈情緒。「你不是問，為什麼一直犯規嗎？」他的聲音沙啞，每一個字都敲在我的心上。「因為規則是我定的。」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我被吻得有些腫脹的嘴唇，動作温柔，眼神卻充滿了侵略性。「而你，」他停頓了一下，凝視著我迷濛的眼。「在我規則的範圍內。」

    他沒有再給我思考的機會，再次吻了上來。這次的吻不再那麼激烈，而是變得溫柔而纏綿，帶著细细的品嚐和探索。他的舌輕巧地撬開我的牙關，温柔地勾動著我的，帶著我一同起舞。我緊繃的身體慢慢軟化下來，抓著他衣服的手也無力地垂下，最終環住了他的腰。廚房裡的空氣溫度似乎在升高，咖啡的香氣混合著他身上獨有的氣味，形成讓人頭暈目眩的氛圍。

    不知過了多久，他才終於結束了這個深長的吻，但人依舊沒有退開。他臉頰貼著我的，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，那個親暱的動作讓我的心再次漏跳了一拍。他看著我泛紅的臉頰和水潤的雙唇，眼神暗了暗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然後，他輕輕鬆開環著我的手，退開了半步，留出了一些可以呼吸的空間。

    「咖啡要冷了。」他忽然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，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，但眼神裡的溫柔卻沒有散去。「過來，喝完。」他轉身拿起那杯早已微涼的咖啡，遞到我面前，像是在命令，又像是在邀請。那深黑的眼眸裡，寫著不容拒絕的期待。

    我戰戰兢兢地接過那杯咖啡，指尖還在微微顫抖。我坐回吧台前的椅子上，瓷杯的冰涼觸感稍微讓我混亂的思緒冷靜了一點。我低頭喝了一口，咖啡已經不燙，溫吞的液體滑入喉嚨，卻無法平息我體內那股由他點燃的燥熱。我還沒來得及放下杯子，就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從背後靠近，梁柏霖的身影籠罩了我，他雙手撐在我身側的吧台上，將我完全圈在懷裡。

    我整個身體都僵住了，能清晰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。然後，一雙溫熱的大手，從我的腋下穿過，毫無預警地覆上了我胸前的柔軟。我倒吸一口涼氣，手中的杯子險些滑落。他沒有給我任何適應的時間，寬厚的手掌開始緩慢而有力地揉捏起來，隔著衣料，那粗暴又帶著探究的觸感，讓陌生又强烈的快感瞬间從胸前炸開，直衝腦門。

    「嗯??」我忍不住從喉嚨溢出一聲細碎的呻吟。這個聲音像是一個信號，他揉捏的力道變得更大，拇指和食指精準地找到了那早已挺立的乳尖，輕輕一掐。一陣酥麻的電流竄遍全身，我的腰軟了下來，若不是被他從身後緊緊固定在椅子上，我可能已經滑到了地上。我的呼吸變得急促，臉頰燙得驚人，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，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。

    他似乎對我的反應很滿意，臉頰貼著我的耳側，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敏感的耳廓上，帶來一陣陣戰慄。「喜歡這樣嗎？」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帶著一絲得意的笑意。「我身體比嘴誠實多了。」他的唇沿著我的脖頸一路向下，落下細碎而濕熱的吻，而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止，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地愛撫著我胸前的雙峰，引導我走向一個未知的、卻充滿誘惑的深淵。

    我的聲音因為情動而帶著顫抖，問題問得斷斷續續。梁柏霖的身動作停頓了一秒，覆在我胸前的手掌轉而變成輕柔的摩挲，指尖隔著衣料輕輕劃過那早已硬挺的乳頭，帶來一陣陣令人窒息的酥麻感。他把臉埋在我的頸窩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敏感到發顫的肌膚上，像是在品嚐什麼珍貴的寶物。

    「你為什麼忽然??」

    「忽然？」他低沉地笑了一下，那笑聲震動著他的胸膛，也震動著緊貼著他的我。「我一直都想這麼做。」他說得理所當然，語氣裡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。「從我第一次帶著咖啡站在後門開始。」他抬起頭，嘴唇貼著我的耳廓，用只有我能聽見的音量輕聲說道，那溫熱的氣息讓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。

    說完，他不再給我追問的機會，一隻手穩穩地固定住我的腰，另一隻手則靈巧地解開了我衬衫的扣子。微涼的空氣接觸到我熾熱的肌膚，讓我輕輕顫抖了一下。他溫熱的手掌順著衣縫滑了進去，直接覆上我胸前的柔軟，肌膚相貼的瞬間，我感覺到像是有一道閃電劈過身體，讓我忍不住弓起了背。

    他不再是隔靴搔癢，而是直接地感受著我的形状和溫度。粗糙的指腹摩挲著細膩的肌膚，然後輕巧地捻住那早已脹痛的乳尖，不輕不重地揉搓著。我完全無法抑制地發出甜膩的呻吟，身體在他的手裡融化成一灘春水。他看著我迷離的樣子，眼神暗得像化不開的濃墨。

    「因為，」他一邊動著手，一邊在我耳邊低語，聲音充滿了誘惑。「這是我的規則，也是我的。」他的吻重新落下，不再是脖頸，而是精准地吻上了我側臉的嘴角，帶著咖啡的微苦和他自己獨有的氣味，進行著另一場更深的侵佔。